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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河梨帝母(有小刀) 你怎麽誰都保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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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河梨帝母(有小刀) 你怎麽誰都保護不……

與之前見過的那只怪物不太一樣, 即便現在金瞳裁決人都站在了自己面前,即便自己的身份,都已經被說了出來。

河梨帝母的臉色也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她正在認真縫制著什麽,眉眼間滿是一位母親對待孩子的溫柔和愛意。

她的身邊擺滿了縫紉用的工具, 手上也正撚著一根針,仔細修補著一個玩偶。

可你若真的將她認為是一位良善之輩,那可就是太天真了。

盡管異海和天行罪域都屬於監獄,天行罪域中關押著洪荒餘妖, 以及兇惡之輩。

那異海潮境中, 就關押著洪荒之後,數往今來的所有危險兇徒。

河梨帝母就是其中一位。

亓官殊冷淡但這河梨帝母縫制,她手中的那個小玩偶, 確實精致可愛,看得出來,縫制它的人, 一定對這個娃娃付出了很多心血。

當然,這種可愛和精致的前提,是忽略掉河梨帝母正在縫制的真人眼球。

河梨帝母的指尖滿是鮮血, 卻帶著接近病態的笑容, 眼含愛意地一針一線為玩偶縫制眼睛。

也不知道這些眼睛, 河梨帝母是怎麽保存的。

居然還都新鮮得很, 長針穿入, 再引線拉出,不斷地重覆穿針引線的動作,看著又溫馨又詭異。

亓官殊十分耐心地等待河梨帝母縫制眼睛。

在河梨帝母縫眼睛的時候,亓官殊也開始打量周圍的擺置——

河梨帝母的這個小房間中, 幾乎是擺放滿了等人高的稻草娃娃。

每一個稻草娃娃的臉上,都細心貼上了人皮,又精心畫上了臉部。

這些臉的五官,看上去都十分駭人。

明明應該是人,可是總有一種類人的虛假感,用專業一點的詞語來形容,大概就是恐怖谷效應。

這些人臉的五官都十分“平面”化,乍一看是真人,可再一看,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這是平面的假象。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稻草娃娃的鼻子嘴唇,乃至眉毛都平面得很,唯獨這個眼睛,卻十分真實。

不過也對,用真人眼睛縫制的雙眼,當然真實。

被這樣一群怪異的稻草娃娃註視著,燈光下,還有一位笑容詭異的怪物,正在縫眼球。

要是換做其他的什麽玄宗弟子,估計已經被嚇出尖叫了。

但亓官殊可不是一般人。

他十分平淡地打量著周圍的稻草娃娃,甚至還冷靜開口:“河梨帝母,你的女紅功力,好像比以前下降了不少啊,這眼睛都縫歪了,針腳也比從前拙劣了許多。這就算是放上異海的聚寶閣中作為考生抽獎池的獎品,也有些敷衍了吧?”

正在給眼睛收尾的河梨帝母手指一僵,拿著剪刀的那只手,遲遲沒有剪斷手中的針線。

下一秒,河梨帝母直接捏爆了手中玩偶的眼睛,又從一旁的一個小籃子中,重新取了只眼睛出來。

原來她擺在桌子上的那個籃子中,居然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眼睛!

河梨帝母帶著虛假的微笑,對亓官殊微微頷首,歉道:“讓裁決大人見笑了,妾這就重做。”

亓官殊也不周旋,直接問道:“我記得你是最守規矩的,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領域之中,私自越獄,是想要做什麽?”

雖然異海潮境也可以算是一座監獄,裏面的洞府、境域不少,但一般而言,一位獄員所處的地方,都會是自己的那處“副本”。

用亓官殊的話來說,就是它們自己的監獄房間。

用委婉一些的話來說,就是它們個人的領域。

畢竟在一場考試副本中,這些怪物,對自己的領域有著第一的掌控權。

只不過上面還有異海作為壓制,不會讓它們隨意更改副本,虐殺修士。

相反,所有的考試,在下發準考證的時候,也是同時對考場中的領主下放規則,讓它們按照考試大綱的提示來操控整個考試。

它們身上罪業很多,不過卻可以用完成一場考試的方法,來為自己獲取減免權。

盡管它們沒有機會離開異海,但異海下放的獎勵,對於這些怪物來說,還是十分有用的。

異海中的怪物千千萬,雖然數量遠超天行罪域,實力卻遠遠比不過天行罪域的那些瘋子。

但異海的獎勵,卻可以讓異海的這些怪物修煉,就算比不過,也會比自己入獄前,更加強大。

怪物們有異海和金瞳裁決人的雙重壓制,很少會生出逃離異海的念頭。

即便有這個念頭的怪物不少,可它們也辦不到。

大部分怪物的體內,都有抹不去的兇性和惡意,就像之前那只怪物一樣。

只要得知金瞳裁決人不在的消息,就會立刻選擇越獄,前來禍害人間。

但河梨帝母算個例外。

她雖然被判定為兇惡之輩,但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異海潮境。

她是怪物中的一股泥石流,只想守著自己的領域副本,自己修煉,自己安穩。

可是現在,這樣一位堪稱佛系性子的怪物,居然也逃出了異海。

這屬實是讓亓官殊有些驚訝。

河梨帝母聽到亓官殊問道自己離開異海的原因,霎時間像變了個人。

她的眼神在瞬間冷下,開始從體內向外散發出惡意的濃黑祟氣。

原本還算溫和的一張臉上,也開始快速開裂開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想要從這張臉下,掙脫出來。

不過,河梨帝母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異變,她努力不讓自己的人形崩裂,卻難免還是有些五官扭曲。

那張臉上的所有五官都開始移位,河梨帝母卻好像沒有發現一般,她嘶吼著嗓子,對亓官殊怒道:“他們搶走了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雖然語氣不太好,但河梨帝母對亓官殊這位金瞳裁決人還是尊敬的,所以在說出原因的時候,還下意識帶上了點控告的幽怨意思。

亓官殊沈默,他確實知道河梨帝母有一個孩子,就連河梨帝母所在的那一個副本,都有關孩子。

可,以河梨帝母對自己孩子的疼愛程度,怎麽會有人可以在主關BOSS的眼皮下,偷走主關BOSS的孩子啊?!

“你的孩子被誰偷走了?”

先不說河梨帝母為了孩子越獄,前來傷害無辜百姓的行為,到底對不對。

單說從異海中偷走一個怪物的孩子,也就是一個小怪物,這也是嚴重了觸犯了規則!

任何怪物,都不可以在沒有上級允許的情況下,私入人間!

亓官殊不只是為了阻止河梨帝母,才想要找回孩子。

更是為了無辜百姓和規則,必須去修補這個漏洞。

提到孩子時震怒的河梨帝母,卻在問起偷孩子的人是誰的時候,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河梨帝母的臉色難看,五官也因為她的冷靜,逐漸移回了原位,雖然還有些歪,不過已經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了。

氣氛一瞬間有些尷尬下來,亓官殊意識到了什麽,他面具下的眉頭微抽,有些心累地無奈開口,他突然間好想扶額,但這個動作有損他現在的形象,於是控住了自己:

“你不知道?”

這可真是有意思,自己孩子被偷了,但是自己卻連是誰偷的都不知道。

虧河梨帝母還是一關之主,在自己的副本領域中,被人順走了孩子,連人販子的臉都沒看見。

可真行。

河梨帝母也知道不應該,但她確實不知道。

若是知道,也不會這樣開始隨機亂捉人了。

不過,她確實還有件事瞞著亓官殊,可是她現在不能說,不,是絕對不能說出來。

河梨帝母沈著臉,又低下頭去,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眼球,開始穿針,打算新一輪的縫制玩偶。

在這期間,河梨帝母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亓官殊不是個傻子,就算河梨帝母再怎麽隱瞞,他也看得出來。

不過現在他的實力受制,沒有恢覆完整的裁決人身份。

即便他看得出河梨帝母有事隱瞞,卻也沒有辦法逼迫河梨帝母說出真相。

河梨帝母的實力,可不是之前那只爛尾樓的怪物可以比擬的。

如果說爛尾樓的那只怪物是青銅水平,那麽河梨帝母至少是王者水平。

因為河梨帝母還有另一個更廣為熟知的傳說名字——

護法二十諸天之一。

鬼子母。

一位身上有神職的異海獄員。

除非現在的亓官殊是胎光覆現,巔峰實力的金瞳裁決人,要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夠完全壓制住諸天之一的鬼子母神。

顯然,河梨帝母也是看出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當著亓官殊的面,毫不掩飾地隱瞞線索。

亓官殊覺得有些麻煩了,他嘖了一聲,視線又重新掃到一旁的這些稻草娃娃身上。

這些稻草娃娃......

眼神微閃,亓官殊突然開口:“神都那些女孩的死亡,和你有關?”

河梨帝母只是笑了笑,沒有說是,但也沒有說不是。

她專心縫制著手上的玩偶,終於,她縫完了最後一針。

將線頭收尾,用剪刀剪斷針線,河梨帝母將玩偶拿在手上,仔細整理了下玩偶身上的衣服,又將玩偶的頭發認真束好,用小梳子輕輕將發尾梳順。

隨後,河梨帝母將小娃娃捧在手上,手指輕柔拂過娃娃的臉龐,仿佛是在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她道:“裁決大人,這個小娃娃,妾做的好看嗎?”

亓官殊距離河梨帝母還有些距離,再加上她將娃娃背對自己,還用手捧著,根本看不清這個娃娃的正面,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不過亓官殊知道,河梨帝母的手工一向很好,哪怕是周圍這些稻草娃娃,都是栩栩如生,駭人得可怕,卻不難看出是種屬於怪物審美的藝術品。

“娘娘的手藝自然不用質疑,當然是好看的。”

偶爾誇讚一下怪物,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更何況,亓官殊確實很欣賞河梨帝母的女紅。

河梨帝母的手工娃娃,可是常年排在異海抽獎池中的金色道具,哪怕是一個殘次品,也不是尋常小怪的獎勵可以相提並論的。

更不必說,由河梨帝母精心制作的道具娃娃。

河梨帝母對亓官殊的讚揚十分享受,她臉上怪異的微笑染上了幾分溫情意思,看上去確實更加像一位溫柔的母親了。

她又從一旁的配飾小籃子中,挑出了好幾個小鈴鐺和小銀飾。

手指靈活地將這些小零件都組裝在一起,成為一套精美的苗銀配飾。

河梨帝母將這些配飾一一裝戴在娃娃的衣服上,又取了娃娃的一絲頭發,連同金紅兩線,一起編織入理,最後在發尾的時候,墜上了小巧的小銅錢。

看到這一幕,亓官殊的眼神微動,逐漸浮起一絲覆雜,他腳步忍不住上前半步,盯著河梨帝母手中的娃娃,遲遲沒有說話。

但他的視線,卻已經凝在了娃娃身上,久久不能離開。

河梨帝母仿佛沒有看見亓官殊情緒的波動,她給小娃娃穿戴好一切後,最後再次用小梳子梳順了小娃娃的那頭——銀白色長發。

終於,河梨帝母徹底完工了這個小娃娃。

她將娃娃的正面轉向亓官殊,臉上的情緒都藏在晦暗不明的燭火之下。

燭光搖曳,將河梨帝母臉上的陰影也照的模糊不明。

更無法看出河梨帝母低著頭的眼神。

河梨帝母語氣輕幽,沒有刻意去將聲音詭異化,卻還是能夠聽出些許陰冷的不詳:

“裁決大人,這個娃娃,好看嗎?”

亓官殊指尖一顫,猛然握緊拳頭,一雙金色的雙瞳驟然半虛起來,盯著河梨帝母手中的娃娃,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但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是出賣了他現在情緒波動的真相。

這個娃娃!

這個娃娃——

居然和眼前的亓官殊一模一樣!不是說他帶著面具,而是!——

這個娃娃,就是小時候模樣的亓官殊!分毫不差,從眼神到表情,從頭發到穿戴,全部都是一一覆刻了小時候的亓官殊!

尤其是這雙眼睛,赫然是一雙帶著詭異氣息,會自己轉動的,屬於真人的——黃金瞳。

“你!”

亓官殊下意識瞪向河梨帝母,想要追問她這是什麽意思,這雙黃金瞳,又是從哪裏得來的?!

可他將眼神瞪向河梨帝母的時候,整個房間內,哪裏還有河梨帝母的身影?!

那個和亓官殊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娃娃躺在桌面上,旁邊還擺放著剛才用來裝零件的小籃子,以及手工的工具。

就連燭火也還在桌子上燃燒著,可是一開始坐在這裏縫紉的河梨帝母,卻完全不見了蹤影。

不但如此,房間內原本站滿了的稻草娃娃,也在河梨帝母消失的那一瞬間,一同消失了!

整個房間內,就只剩下了亓官殊,以及桌子上的那個小娃娃。

娃娃臉上的那雙黃金瞳朝著亓官殊望過來,雖然娃娃躺在桌子上,一動不能動,可是那雙黃金瞳的視線,卻幾乎偏了九十多度,直直凝視著亓官殊。

兩雙相似的黃金瞳隔著幾米的距離,彼此對望,說不出的詭異氣氛,在空氣中緩慢加深。

亓官殊呼吸加重一瞬,接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一步一步緩慢朝著小娃娃走去,在他走向娃娃的過程中,娃娃的視線,也一直追隨著亓官殊的動作而動,直到亓官殊在桌子旁站定。

自高而下地凝視它。

小娃娃的嘴是畫上去的,可是在亓官殊盯著它的時候,它的嘴卻自己咧了開來,並且,逐漸拉大弧度,在臉上笑出一個堪稱驚悚的弧度。

“醜。”

亓官殊冷淡開口,做出評價。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臉,這麽醜。

要知道,他一直都還是自認長得算好看的。

小娃娃笑容一僵,嘴角上揚的弧度頓住,一時間不知道是要繼續笑,還是收回來。

亓官殊從桌上將小娃娃拿了起來,在拿起的過程中,娃娃身上的配飾相撞,發出鈴鈴響聲。

他想要將這雙劣質的仿制品眼睛剜去,又不知道是什麽心情,他看著這雙不知道怎麽來的黃金瞳,遲遲沒有動手。

河梨帝母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仿佛在亓官殊的身邊,安裝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音響一般:

“裁決大人,對不起,妾只想找回孩子,委屈您暫時進入妾的領域之中,通過考試。

等妾的孩子回來,妾絕對按照規矩,接受您的處刑。”

亓官殊微微挑眉,語氣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感情:“愚蠢,你難道認為,進入考場之中,我走個過場就能出來嗎?

偷走你孩子的人,你知道是誰吧?

他們的目標是我,對嗎?

他們想再殺我一次,於是讓你困住我,沒錯吧?

想必接下來,我若出了這扇門,等待我的,就是他們的追殺吧?你心中有愧,做了個傀儡娃娃給我,想幫我假死。

可是河梨帝母,你就沒有想過,連金瞳裁決人都敢下殺手的人,真的會按照約定,將你孩子還給你嗎?

那些女孩的靈魂,是你做的吧,除了鬼子母神,我想不到異海中還有誰,可以不動聲色收走那麽多女性的靈魂,還不被冥府神庭的神職們發現。

你幫那些垃圾害我,我沒意見,我只有兩個問題。

一,那些女孩,還好嗎?她們的靈魂,還能入輪回嗎?

二......

——這雙眼睛,你從哪裏得到的?”

河梨帝母知道自己是瞞不過亓官殊的,並且,她也不想傷害亓官殊。

但是為了她的孩子,她只能這樣做。

她其實也知道,如果亓官殊死了,那麽整個異海,整個位面會變成什麽糟糕的樣子。

所以,她才在亓官殊進入考場前,趕制了一只替死娃娃,希望可以救下亓官殊一命。

河梨帝母雖然被困在異海,但她到底是護法二十諸天之一,她看得出來,現在的亓官殊實力大不如前,也看得出來,亓官殊身上的死氣已經濃郁到快要掩蓋不住。

可她什麽都不能說。

道義和私情,向來難得兩全。

河梨帝母愧對亓官殊,卻不想放棄自己的孩子。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也就是盡可能幫亓官殊一把,將副本難度降低,至少......

至少在亓官殊在副本中被新界那群瘋子追殺的時候,不會分心出來應付副本。

聽到亓官殊的問話,河梨帝母這一次沒有隱瞞:

“回大人,那些孩子們的靈魂都沒消亡,妾沒有傷害她們,可是妾不能全天守在那些孩子身邊,在妾離開的時間裏,孩子們會受到什麽傷害,妾並不能保證。

妾只能告訴您,她們還活著。”

還活著,但不能說很好。

在河梨帝母不在的時候,新界的那群瘋子,可不會就這麽簡單的放過這些八字特殊的女孩。

看來,要加快些速度,不能再拖了。

要不然,他擔心那些女孩撐不住。

若是她們的靈魂都消散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沒有她們的存在了。

她們的家人會難過,瞿鏡......也會難過。

亓官殊心情瞬間低落下去,有些不太舒服起來。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不舒服。

解釋完第一個問題,河梨帝母卻在第二個問題上,遲疑了起來。

她的遲疑,引起了亓官殊的註意。

亓官殊下意識握緊了娃娃,努力控制聲音的平穩:“金瞳裁決人的雙眼特殊,除非是一脈相傳,沒有任何其他的替代。及時世上瞳色為金的人眾多,可裁決人的金瞳,卻藏有特殊的能力和淩霄規則。

我感覺得到,這個娃娃的眼睛,上面有規則的氣息......

河梨帝母,請你告訴我,這雙眼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請你告訴我。

亓官殊生來尊貴,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用過任何請求的敬詞。

不管是金瞳裁決人的身份,還是堯疆少司官的身份,都註定了亓官殊地位的高貴。

他基本都是在眾人的敬仰和尊敬中長大的。

他不會祈求什麽,也不用祈求什麽,淩霄之下,他有這個資格,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去說任何自己想說的話。

但是現在,他居然為了一雙不知道怎麽來的眼睛,對異海的一位越獄犯說:

請你告訴我。

河梨帝母更加糾結了,她知道這句話,對於亓官殊來說意味著什麽。

這短短的五個字上,卻浸滿了一位尊貴之人的驕傲。

他在低頭,去追問一個答案。

河梨帝母不忍心繼續看著亓官殊的眼神,這個孩子,也算得上是河梨帝母親眼看著長大的。

她似乎在反抗著什麽,聲音消失了好久,但亓官殊一直在等。

終於,河梨帝母虛弱了不止幾個度的忍痛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一次,她的聲音格外輕,仿佛只是專門說給亓官殊的悄悄話,又快又輕,在匆匆說完後,徹底失去了聲音。

雖然很輕,但亓官殊還是聽清楚了。

他猛地擡眼,金瞳顫抖,甚至逐漸爬上血絲,眼尾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立刻紅暈起來。

他面具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是卻有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尾,快速滑下低落,消失不見。

亓官殊雙唇微張,無聲間似乎呢喃了一句什麽,但這份情緒,很快又被他收斂了起來。

再次看向手中的小娃娃時候,亓官殊目光深沈,好一會,忍不住扯出一抹帶著難過和苦意的微笑。

亓官殊伸出手,碰了碰小娃娃齊肩的白色短發,小娃娃臉側被編織入理的小辮子長發,在亓官殊的觸碰下,銅錢和小鈴鐺相撞,發出輕微的鈴聲。

亓官殊語氣極輕,仿佛在透過小娃娃,和曾經的自己對話:

“你怎麽誰都保護不了啊......

小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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